郁老板从街口晃过来,手里拎着两袋东西。
"今天搞到点好货,来尝尝!"
尘云抬头看了一眼。
是老朋友槟榔,专门从海南进货的那种,青果烟丝,入口劲大,后劲十足。
"什么货?"
"顶级货!"
郁老板得意地拍了拍胸脯。
"你尝尝,保证比你平时吃的那些强!"
尘云刚要伸手去接——
"咳咳!"
一道威严的咳嗽声从隔壁传来。
九姨端着一盘菜走出来,目光如炬地盯着尘云的手。
"小郝,你干什么?"
"九姨,我就看看……"
"看什么看?"
九姨走过来,一把将郁老板手里的槟榔袋子夺过去。
"郁建辉!你是不是皮痒了?敢带坏我家小郝?"
"九姨,我可没带坏他啊!"
郁老板连忙摆手。
"这可是正宗海南货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!"
"舍不得吃?那你怎么舍得给我家小郝?"
九姨眼睛一瞪。
"你是不是想让我家小郝牙都掉光才高兴?"
"不是不是,九姨您误会了……"
"误会什么误会?"
九姨把那袋槟榔揣进围裙兜里。
"这袋我没收了!以后不许再给、小郝带槟榔!听到没有?"
"九姨,您这样我……"
郁老板一脸幽怨。
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顶级槟榔,就这么被没收了?
"你什么你?"
九姨瞪着他。
"郁建辉,你自己吃槟榔吃得满嘴黑牙就算了,还想拉小郝下水?"
"我没有……"
"没有?那你这是什么?"
九姨指着郁老板的嘴。
"你自己看看你那牙,都黑成什么样了!还敢带坏小郝?"
郁老板下意识地捂住嘴。
他知道自己槟榔吃得多,牙确实不太好。
但被九姨当众说出来,还是很没面子。
"九姨,您别骂老郁了。"
尘云开口劝道。
"是我自己想要的,不怪他。"
"你闭嘴!"
九姨转头瞪他。
"你也是!天天嚼槟榔,牙都快烂了!还敢要?"
"我……"
"我什么我?"
九姨叉着腰。
"我告诉你小郝,今天的槟榔你一颗都别想吃!"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"还有明天的也没有!后天的也没有!"
"九姨,您这……"
"怎么?不服气?"
九姨扬了扬手里的锅铲。
"信不信我让你九姨夫以后不给你送饭了?"
"九姨!"
尘云一下子急了。
九姨做的菜可是他和孩子们的精神支柱,要是不给送饭,那还得了?
"好好好,我不要了,不要了还不行吗?"
"这还差不多。"
九姨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把那袋槟榔扔给郁老板。
"这袋还给你,自己吃去。以后不许再给、小郝带!"
郁老板接过槟榔,灰溜溜地跑了。
——
十分钟后。
郁老板又回来了,这次手里多了一袋黑色的东西。
"老郝!你再尝尝这个!"
他气喘吁吁地把袋子递过来。
"这可是越南货,正宗的热带风味!我刚从朋友那儿拿的,绝对不会被九姨发现!"
"什么不会被发现?"
九姨的声音从郁老板身后响起。
"我刚才在屋里就闻到你身上那股槟榔味了!你以为小郝那鼻子是摆设?"
郁老板僵住了。
他回头一看,九姨正双手叉腰站在他身后,眼神能杀人。
"九……九姨,您怎么……"
"我怎么在这儿是吧?"
九姨冷笑一声。
"我告诉你郁建辉,我刚才就没走远,一直在盯着你呢!"
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郁老板面前,一把夺过那袋越南槟榔。
"好你个郁建辉,当着我的面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又来勾引我家小郝?"
"我没有勾引……"
"没有?那这是什么?"
九姨把那袋槟榔举到他眼前。
"你是不是觉得我家小郝好欺负?"
"九姨,我真的只是想跟老郝比一比……"
郁老板欲哭无泪。
"比什么比?"
九姨不依不饶。
"比谁牙先掉光?比谁嘴巴先烂掉?"
"九姨,您这话说得太重了……"
"重什么重?我这是为你们好!"
九姨叉着腰。
"你看看你们俩,一个比一个槟榔吃得多,迟早有一天嘴巴都要烂掉!"
"到那时候,你们后悔都来不及!"
郁老板被她训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尘云站在旁边,也不敢吭声。
他知道,在九姨面前,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。
"行了行了。"
九姨训够了,语气终于软下来。
"你俩以后少吃点槟榔,听见没有?"
"听见了听见了。"
郁老板连忙点头。
"九姨您说得对,我们以后少吃点。"
"小郝呢?"
九姨转向尘云。
"我也少吃点。"
尘云乖乖地说。
"什么叫少吃点?给我戒了!"
"……戒不了。"
"什么?"
九姨的眼睛瞪起来。
"我说……尽量少吃点。"
尘云连忙改口。
"这还差不多。"
九姨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把那袋越南槟榔也揣进围裙兜里。
"这袋我也没收了。郁建辉,你以后再敢给、小郝带槟榔,我就把你那袋'顶级海南货'的事告诉他儿子郝乐!"
"九姨!您可不能这样!"
郁老板急了。
郝乐那小子嘴碎得很,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偷偷给尘云带槟榔,肯定会告诉张菲瑶。
到时候那张菲瑶也来管他,他的槟榔生涯就彻底完了。
"那你就给我老实点!"
九姨哼了一声。
"以后不许再给、小郝带槟榔!听到没有?"
"听到了听到了!"
郁老板连连点头。
"绝对不带!绝对不带!"
——
九姨走后,郁老板和尘云面面相觑。
"老郝,你九姨也太狠了……"
郁老板心有余悸地说。
"老郁,我九姨是为我们好。"
尘云叹了口气。
"她说得对,槟榔吃太多确实不好。"
"话是这么说……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戒不掉啊……"
郁老板一脸痛苦。
"慢慢来吧。"
尘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我陪你一起戒。"
"你?"
郁老板斜眼看他。
"你戒得掉吗?"
"……尽量吧。"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都知道,在九姨的淫威下戒烟榔,注定是一条漫长的道路。
但有什么办法呢?
九姨做的菜太好吃了,他们谁也惹不起。
"老郝。"
郁老板突然说。
"我觉得咱们应该想个办法,偷偷摸摸地吃。"
"什么办法?"
"我也不知道……但总得想想办法吧?"
郁老板一脸认真。
"总不能一辈子被九姨管着吧?"
"……你说得也有道理。"
尘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堂堂诸天尘帝,居然要跟一个凡人想对策偷吃槟榔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
"那就这么定了!"
郁老板伸出手。
"咱们结成'槟榔同盟',互相打掩护,一起对付九姨!"
"……好。"
尘云跟他击掌。
虽然他觉得这个同盟大概率会被九姨各个击破,但有个人一起,总比孤军奋战强。
"什么槟榔同盟?"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两人回头一看——
任叔憨憨地站在他们身后,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剁椒鱼头。
"你们刚才说什么?"
"没……没什么。"
两人同时摇头。
"哦。"
任叔憨憨地笑了笑。
"那正好,这剁椒鱼头刚出锅,趁热吃。"
他把盘子放下,又补充了一句。
"九姨让我告诉你们,晚饭不许吃太多辣的,对胃不好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完了。
连任叔都是九姨的眼线。
这槟榔同盟,还没开始就注定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