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供应商与默契

文章发布后的第二天，嘴强烧烤迎来了史上最大的人流高峰。

"老板！我是看了文章特意从省城过来的！"

"老板，给我来五十串！"

"老板，我预约了明天晚上十点的位置，还有吗？"

尘云站在烤炉前，手中的铁钎几乎舞出了残影。

即便他动作再快，也赶不上客人增加的速度。

"老板，这样下去不行啊！"张菲瑶急得团团转，"食材快卖完了！"

"我知道。"尘云的眉头紧锁。

他也没想到，一篇文章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。

现在的食材储备，最多再撑两个小时。

两个小时之后，如果没有新的食材补上，他们就只能挂出"售罄"的牌子。

这对一家刚火起来的店来说，绝对是致命的打击。

"要不……我去附近的菜市场进点货？"郁老板提议。

"来不及了。"尘云摇摇头，"菜市场的东西品质参差不齐，用来做烤串，口感会差很多。"

"那怎么办？"

"我……我试试联系一下供应商吧。"

张菲瑶忽然开口。

"供应商？"尘云看向她，"你有门路？"

"我之前在写字楼做行政的时候，跟几家食材供应商打过交道。"张菲瑶想了想，"有一家专门做冷冻肉批发的，品质还不错。"

"冷冻肉？"尘云皱了皱眉，"我们的牛肉串用的是鲜肉，口感会更好……"

"我知道，但紧急情况下，冷冻肉也能凑合。"张菲瑶说，"至少比在菜市场随便买点强。"

尘云沉默了一下。

她说的有道理。

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断货，至于品质的事，以后再慢慢调整。

"好，你联系吧。"

张菲瑶掏出手机，走到一旁打电话。

她的声音很专业，语速很快，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人。

"喂，是永发冻品的李经理吗？我是菲瑶，对，之前在盛达集团采购部……对，我记得您。是这样的，我这边有个朋友开了个烧烤摊，最近生意特别好，想找一家靠谱的供应商长期合作……嗯，对，品质要求比较高……"

尘云听着她的声音，若有所思。

这个女人……

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

"好，那就麻烦您了！"张菲瑶挂断电话，走了过来。

"怎么样？"

"联系好了。"张菲瑶说，"他们可以给我们送一批货，大概一个小时能到。"

"这么快？"

"我跟李经理说了，货到付款，不满意可以退。"张菲瑶笑了笑，"他欠我一个人情，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。"

"人情？"

"以前他们公司跟我们公司有合作，我来对接的。"张菲瑶解释道，"后来他们公司倒闭了，李经理自己出来单干，我帮他说过几句好话。"

"原来如此。"

尘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。

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她积累的人脉和经验，关键时刻真的能派上用场。

"谢谢你。"他认真地说。

"谢什么？"张菲瑶愣了一下，"举手之劳而已。"

"不只是这件事。"尘云看着她，"这几天你一直在帮忙，从收银到招呼客人，全靠你撑着。"

"这……"张菲瑶有些不好意思，"我就是顺手帮忙而已。"

"顺手帮忙和尽心帮忙，是不一样的。"尘云说，"你这两天的付出，我看在眼里。"

张菲瑶的脸微微红了。

"你……你别这么说，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"

"实话实说而已。"

"……"

张菲瑶不知道说什么了，干脆转过身去招呼客人。

尘云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女人……

明明是在害羞，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有意思。

一个小时后，永发冻品的货车准时到达。

李经理亲自押车，带来了整整两百斤的冷冻牛肉。

"小张，好久不见啊！"李经理跟张菲瑶握手。

"李叔，好久不见。"张菲瑶笑着回应，"麻烦您跑一趟了。"

"不麻烦不麻烦。"李经理摆摆手，"小张介绍的客户，我肯定要照顾。"

他环顾四周，看了一眼忙碌的摊位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"这就是那个网红烧烤摊？生意真好啊！"

"还行，勉强糊口。"张菲瑶笑道。

"谦虚了谦虚了。"李经理哈哈大笑，"我刚才看了一下，你们这队都排到街尾去了，这叫勉强糊口？"

"李叔，您别取笑我了。"

"不是取笑，是实话。"李经理认真地说，"我做了十几年冻品生意，见过无数餐饮店，能做出这种阵仗的，还真不多。"

他看向正在烤串的尘云，眼神带着几分好奇。

"那位就是老板？"

"对。"

"年纪不大嘛。"李经理说，"能做出这种成绩，不简单啊。"

"那可不。"张菲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，"我们老板的烤串，是整个安乡最好吃的。"

"是吗？"李经理来了兴趣，"那我得尝尝。"

"好嘞！"

张菲瑶亲自去拿了几串刚烤好的牛肉串，递给李经理。

李经理接过来，仔细打量了一下。

肉串的色泽很正，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"！"
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"这味道……绝了！"

"怎么样？"张菲瑶笑道。

"太厉害了！"李经理竖起大拇指，"我吃了这么多年烧烤，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。肉质鲜嫩，火候精准，调料配比更是恰到好处……"

他看向尘云，眼神带着几分敬佩。

"老板，你这手艺，是跟谁学的？"

"自己摸索的。"尘云随口道。

"自己摸索？"李经理难以置信，"这不可能吧？这种水平，没有十几年功夫是练不出来的！"

"天赋吧。"

"……"

李经理被噎住了。

这小子……怎么说话这么直接？

旁边的张菲瑶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她已经习惯了尘云这种"凡尔赛"式的回答。

每次有人问他技术从哪来的，他都说"天赋"。

但她知道，这哪是什么天赋，分明是人家真有这个本事。

"李叔，"她打圆场，"您看这货怎么样？"

"货？"李经理回过神，看了看身后的冻库，"我先验验货再说。"

他打开车厢，查看了一下牛肉的品质。

"不错，"他点点头，"这批货是A级牛肉，从新西兰进口的，品质绝对没问题。"

"价格呢？"

"正常批发价是每斤十八，"李经理想了想，"给你按十六算，算是新客户优惠。"

"十六？"张菲瑶有些惊讶，"这么便宜？"

"小张介绍的客户，我肯定要给最低价。"李经理笑道，"而且我看你们这生意，以后肯定要长期合作，早点让利也是应该的。"

"那就谢谢李叔了！"

"谢什么，大家都是朋友嘛。"

货卸完之后，李经理又跟尘云聊了一会儿。

两人聊得很投机，从食材采购聊到餐饮经营，从安乡夜市聊到全国美食……

李经理发现，这个年轻的烧烤摊老板，见识居然非常广博。

很多餐饮行业的门道，他说起来头头是道，甚至比一些专业的餐饮人还要懂。

"老板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"李经理忍不住问。

"做烧烤的。"

"不是之前，是更早之前？"

尘云顿了顿。

更早之前？

他之前是诸天万界的第一强者，执掌无尽星域，统御亿万子民。

但这些话，他当然不能说。

"做过一些小生意。"他含糊道，"赔了，就来烤串了。"

"原来如此。"李经理点点头，"年轻人嘛，多闯闯总是好的。失败了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一蹶不振。"

"李叔说得对。"

"行，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。"李经理拍拍他的肩膀，"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尽管找小张联系。我这边能帮上忙的，一定帮。"

"谢谢李叔。"

"客气了。"

李经理上车离开。

张菲瑶送走了他，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。

"成了！"

"什么成了？"

"以后我们有稳定的供货渠道了！"张菲瑶兴奋地说，"李叔答应给我们长期供货，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，而且优先保障我们的订单！"

"是吗……"尘云点点头，"辛苦你了。"

"不辛苦！"张菲瑶摆摆手，"能帮上忙，我很高兴。"

她看着尘云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"以前在公司的时候，我每天干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，根本体现不出我的价值。但现在不一样了……"

她顿了顿。

"现在我觉得，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。"

尘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闪闪发光。

"当然有意义。"他说，"如果没有你，我们今天就要断货了。"

"真的吗？"

"真的。"

"那我以后多帮帮忙？"

"随便你。"

"那我天天来？"

"……随便你。"

张菲瑶笑了起来。

"那我可当真了！"

"随便。"

"说好了啊！"

"……嗯。"

忙碌的一天结束了。

收摊的时候，张菲瑶帮忙收拾桌椅，郁老板搬运器具，尘云则在一旁清洗烤炉。

三个人配合默契，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团队。

"今天辛苦了。"尘云对张菲瑶说。

"你也是。"张菲瑶擦了擦额头的汗，"忙了一整天，累坏了吧？"

"还好。"

"骗人。"张菲瑶白了他一眼，"我都看到你揉腰了。"

"……你观察得挺仔细。"

"那当然。"

张菲瑶笑了笑，转身去收拾最后几张桌子。

尘云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开口。

"菲瑶。"

"嗯？"张菲瑶回过头。

"明天……你还来吗？"

张菲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"当然来啊！"

"那就好。"

"怎么，你舍不得我？"

"……没有。"

"骗人。"张菲瑶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"你明明就是舍不得。"

"你想多了。"

"我有没有想多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她眨眨眼睛，"放心吧，我说了天天来，就天天来。"

"……哦。"

"哦什么哦，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？"

"说什么？"

"比如……谢谢你来帮我之类的。"

尘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"谢谢你，张菲瑶。"

"……"

张菲瑶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。

"你……你干嘛这么认真？"

"不是你要我说的吗？"

"我……我是让你说，没让你说得这么认真啊！"

"那要怎么说？"

"就……就像平时那样就好了嘛……"

"平时那样？"

"就是那种……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……"

"我平时很吊儿郎当吗？"

"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

张菲瑶有些语无伦次。

尘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"行了，逗你的。"

"你……！"

张菲瑶气得跺脚。

"尘云！你故意的！"

"嗯，故意的。"

"你……！"

张菲瑶指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，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
"哼！不理你了！"

"明天见。"

"……明天见！"

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尘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女人……

嘴上说着不理他，明天还不是照样来？

他摇摇头，继续清洗烤炉。

夜风轻拂，灯火阑珊。

这是普通的一天，却也是不平凡的一天。

有了张菲瑶的帮助，他们终于解决了供货危机。

而更重要的是，他和她的关系，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
"希望以后……一直这样下去吧。"

他轻声自语。

然后，拿起铁钎，继续忙碌。

第二天傍晚。

张菲瑶果然来了。

而且不只是她，她还带了一个人。

"郝老板，"张菲瑶指着身边的人，"这是我的闺蜜，林小雨。她以前学过财务管理，我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。"

"你好。"林小雨伸出手，"早就听菲瑶说起你了。"

"你好。"尘云跟她握了握手，"请多指教。"

"客气了客气了。"林小雨笑着说，"菲瑶说你这里缺人手，我就过来看看。有什么能帮上忙的，尽管开口。"

"那就先谢谢了。"

"不客气不客气。"

张菲瑶站在一旁，看着尘云和林小雨交谈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

她能帮尘云做的事情，终究是有限的。

收银、招呼客人、联系供应商……这些她都能做，但她不可能每天都来。

毕竟她还有自己的工作。

所以，她想到了一个办法——

帮尘云招人。

林小雨就是她找来帮忙的。

"怎么样？"她凑到尘云身边，小声问，"我闺蜜不错吧？"

"什么不错？"

"就是……帮你啊！"

"哦，"尘云看了她一眼，"你这是想当媒婆？"

"什么媒婆！"张菲瑶的脸红了，"我是想帮你分担工作！"

"我知道。"

"你知道就好。"

"不过……"尘云顿了顿，"你就不怕你闺蜜把我抢走？"

张菲瑶愣住了。

"抢……抢走？"

"对啊。"尘云似笑非笑，"你闺蜜长得也挺漂亮的。"

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！"

"没什么意思。"

"你明明就是有别的意思！"
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
"我……我没有什么意思！"

"那到底是什么意思？"

"你……！"

张菲瑶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个混蛋……分明是在故意逗她！

"哼！"她转过身去，"不管你了！"

"别生气。"尘云走过去，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"开玩笑的。"

"谁生气了？"

"你啊。"

"我没有！"

"脸都红了，还说没生气？"

"我没有红！是灯光的问题！"

"灯光是白色的，不会照红脸。"

"……"

张菲瑶无话可说了。

她狠狠地瞪了尘云一眼，然后快步走进摊位里，去帮忙招呼客人。

林小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
"菲瑶这是怎么了？"

郁老板凑过来，一脸八卦。

"谁知道呢。"林小雨意味深长地说，"不过看这架势，估计是好事将近了。"

"好事将近？"郁老板眼睛一亮，"你是说……"

"嘘——"

林小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"别让当事人听到。"

郁老板嘿嘿一笑，心领神会。

看来，这嘴强烧烤的老板，很快就要脱单了啊！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