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郝！"

郁老板从街口晃过来，手里拎着一袋槟榔。

"今晚收摊早，咱们去喝两杯？"

"不去。"

尘云头也不抬地收拾着摊位。

"我得去接乐乐和语语。"

"那正好！"

郁老板一拍大腿。

"让菲瑶去接不就行了？她反正顺路！"

"这……"

尘云犹豫了一下。

"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她了？"

"麻烦什么？"

郁老板嘿嘿笑着。

"我跟你说老郝，你就是太见外了。菲瑶天天来帮你忙，你让她帮这点小忙不是应该的吗？"

"……好像也是。"

"那就这么定了！"

郁老板说着，就掏出手机给张菲瑶发消息。

"老郁，你——"

"放心放心，交给我！"

——

就在这时，九姨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
"小郝！"

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走过来。

"你今晚是不是要送菲瑶回家？"

"九姨，您怎么知道？"

尘云愣了一下。

"我怎么不知道？"

九姨白了他一眼。

"你郁叔叔刚才发消息问我，说要给你制造机会送菲瑶回家。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想干什么。"

郁老板："……"

他忘了，九姨是群里的活跃分子，什么消息都瞒不过她。

"九姨，您这是……"

"我支持！"

九姨把红烧肉塞进尘云手里。

"小郝，这盘红烧肉你拿着，等会儿送给菲瑶吃。你记住，追姑娘得用心，送吃的最管用！"

"九姨，这不是……"

"不是什么不是？"

九姨打断他。

"你九姨是过来人，我告诉你，菲瑶那姑娘对你绝对有意思！你要是不主动，这事儿就黄了！"

"九姨……"

"别磨叽了！"

九姨推了他一把。

"今晚你就给我好好表现！要是再跟个木头似的，回来我收拾你！"

"……是。"

尘云无奈地接过红烧肉。

旁边的郁老板看得目瞪口呆。

九姨这助攻，比他还猛啊！

——

十分钟后。

张菲瑶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。

"郝老板，乐乐和语语我去接，你先休息吧。"

"那就麻烦你了。"

尘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
"不麻烦。"

张菲瑶笑了笑。

"反正我顺路，而且我也想他们了。"

"那……谢谢。"

"谢什么，应该的。"

她说着，骑上车就走了。

郁老板在旁边看着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
"老郝，九姨给你的红烧肉呢？"

"在这儿。"

尘云晃了晃手里的盘子。

"那你还不赶紧追上去？"

"追上去？"

"对啊！你不是说要去送菲瑶回家吗？"

郁老板催促道。

"九姨都给你准备好助攻了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"

"可是……"

尘云犹豫了一下。

"我还得收摊……"

"收什么摊？让我来！"

任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
"小郝，你去送菲瑶，摊子我来收。"

"任叔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"

"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"

任叔憨憨地笑着。

"你九姨都发话了，我敢不从吗？"

他压低声音。

"再说了，菲瑶那姑娘是真的好，你要是错过了，你九姨能念叨你一辈子。"

"……好吧。"

尘云无奈地点点头。

他把红烧肉揣进怀里，骑上电动车就追了上去。

——

"老郁。"

任叔看着尘云远去的背影。

"你说这事儿能成吗？"

"肯定能！"

郁老板信心满满。

"有九姨这个超级助攻，想不成都难！"

"那倒是。"

任叔憨憨地笑了。

"九姨那张嘴，抵得上千军万马。"

——

夜色中，尘云追上了张菲瑶。

"菲瑶！"

"郝老板？你怎么来了？"

张菲瑶停下车，有些惊讶。

"我来送你的。"

尘云把红烧肉递过去。

"这是……"

"九姨让我给你的。"

"九姨？"

张菲瑶愣了一下，接过盘子。

打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。

"这是任叔做的红烧肉，很好吃的。"

尘云说。

"九姨说……让我送给你。"

张菲瑶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
"郝老板，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我一盘红烧肉？"

"九姨让我来的。"

尘云老实地说。

"……"

张菲瑶无奈地笑了。

这个男人，真是……

"那……"

她看着他。

"你送我回家吧。"

"好。"

尘云点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骑着车在夜色中慢慢前行。

张菲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
虽然他是个榆木脑袋，但至少……

有人帮他出主意。

而且这个主意，还是九姨出的。

她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——

送完张菲瑶回家的路上，尘云的电动车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
"小郝！"

九姨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。

"送完了？怎么样？有没有进展？"

"九姨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

"我跟着你们呢！"

九姨嘿嘿笑着。

"你们俩刚才在街口说了什么我都看到了！菲瑶是不是笑了？她是不是收下红烧肉了？"

"……九姨，您跟踪我们？"

"什么跟踪？那叫暗中观察！"

九姨理直气壮。

"我这是为你好小郝！你这榆木脑袋，不盯着点你能行吗？"

"……"

尘云无言以对。

"来来来，跟九姨说说，今晚有什么进展？"

九姨拉着他在路边坐下。

"菲瑶收下红烧肉的时候是什么表情？她有没有说什么？她看你的眼神怎么样？"

"九姨，我……"

"别吞吞吐吐的！快说！"

"她……笑了。"

"笑了？好！好！"

九姨兴奋地一拍大腿。

"笑了就是有戏！小郝你加把劲，争取下个月把证领了！"

"九姨！这太快了！"

"快什么快？你都三十多了，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！"

九姨语重心长地说。

"九姨是过来人，九姨告诉你，找对象就得脸皮厚一点！你不主动，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主动？"

"可是……"

"可是什么？"

"我怕……吓到她。"

"吓到她？"

九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"小郝，你这傻孩子。菲瑶天天往你摊位跑，帮你招呼客人、收银找零，你觉得她是为什么？"

"……为什么？"

"因为她喜欢你啊！"

九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傻小子，你以为人家姑娘是闲得慌吗？她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！"

"九姨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今晚就到这里。"

九姨站起来。

"明天你记得早点出摊，让菲瑶多来帮忙。记住了吗？"

"记住了。"

"那就好。"

九姨满意地点点头。

"对了，明天我让任叔给你送点补汤，你记得喝。"

"什么补汤？"

"当然是补肾的！"

九姨眼睛一瞪。

"你一个大男人，追姑娘不得有点精力？肾虚了可不行！"

"九姨！！"

尘云的脸腾地红了。

"九姨，我不是肾虚……"

"不是肾虚也要补！预防为主懂不懂？"

九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好了，九姨先回去了。你也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干活呢。"

她哼着小曲走了。

尘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哭笑不得。

有个这么热心的邻居，不知道是福还是祸。

但不管怎样——

他还是觉得，挺好的。